大朗：背后的故事之冯仑野蛮中国行东莞站

冯仑：所以要精确的计算面子，要用女人的方式来思考投资问题，这样省钱。

一心：书记应该注意一下，明天估计大朗会冒出许多女企业家。我还想再考验冯仑一下，如果我和尹书记都想买万通的面子，我求情说，看我是漂亮的女主持人，能不能给我一点优惠，尹书记说我本身就是政府官员，我买房子你怎么也得给我优惠价，面对这种情况你该如何处理？

冯仑：两种方法，包括万科在内，在早先是比较随意的，看谁和自己的厉害关系大，打折多一点，但是这个就出问题了，有一个沈阳的老板当时给抓起来了，就是因为给一个领导打折太多。现在有一个潜规则，凡是买房子打折超过10个点以上算受贿，10个点以内在同等市场下不追究。这样子乱打折的结果是，矛盾太多，第一个矛盾，就是彼此住着邻居有时候不知道，正好有两个朋友都打折，住在一块，结果互相一传，有的给的多，有的给的少，打的多沾沾自喜，打的少你给的这个人情就没有了，也就不买你的帐。

冯仑：第二个凡是直接打折的人，投诉率非常低，间接打折的人投诉率反而特别高。所以针对早期这样情况我们解决这个事情，公司一般来讲，不管任何人都打一个点，两个点，然后告诉所有的朋友，这样的话不管任何人来都一样，就没有矛盾了。大家的面子也都拉平了，我们也就没有矛盾了。

冯仑：比如现在有朋友找我，找王石买房子，我已经不用找王石了，为什么，我的秘书直接找王石的秘书，内部就一个点，只要有人找就是这个程序。这样子的话，大家都相安无事，所有人的面子都保住了，这个交易，和谐社会就建立了。

一心：看来和谐社会的建立和百分点有很大关系。刚才我们在谈这个面子问题的时候，我觉得冯仑先生很给我们黄总面子，我都没有想到冯仑和黄总有那么深的一段交情，我想请你们两位谁愿意把这段故事讲一下。

黄旭日：我们今天和东莞企业界的对话，来之前我收集了一些意见，在这本书里面提到民营企业的前公司时代和创富时代，很多东莞的企业家很想让冯仑先生剖析一下，东莞到底处于什么时代。

冯仑：因为我们在讨论民营企业的时候，想到民营企业以前是竞争，我自己看民营企业分三个阶段。

冯仑：第一个，1993年没有公司法之前，民营企业处于江湖时期，也叫前公司时期，这个时候最多的公司不叫公司，是很多江湖组织和家庭组织。这样的时期，组织稳定性很差，人跟人的关系非常松散，完全是传统文化因素。比如说从江湖组织来看，那个时候的江湖组织，人只有三件事情在江湖组织当中，我们有记忆的而且是完全归他们解决的，第一件事情就是江湖组织没有退出机制，你可以参加一个大哥的组织，我们看《古惑仔》、杜琪峰的《黑社会》，你参加任何一个大哥就不能背叛，只要离开大哥就是背叛，基本上有进出无退出的机制。

冯仑：第二个，江湖组织没有办法按照程序来更换一把手。在江湖上怎么才能当一把手的时候，黑社会有一个词叫上位，要想当大哥杀了大哥就是大哥。反过来大哥也不安全，大哥就想除了死人和自己，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，只有死人和自己是可以相信的，于是这个组织稳定性就不好，杜琪峰的电影就专门讲这个大哥的规则。

冯仑：第三个，江湖组织的利益分配格局叫“坐有序利无别”，有一二三四五个大哥，分老二老三，但是利益上没有差别，叫大块吃肉，大碗喝酒，整套穿衣衫，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的，这个时期民营企业存活率很低。我在1991年开始办万通，最先到黄旭日家里面，我们是大学同学，我跟太太当时很落魄，从他那边买火车票到北京，整个这段时期所有的江湖组织，大部分都伙并掉了，我们这种利益分配格局就不能够很好的经营。